那嚴光祖倒也守信,第二天就派人送去了一百兩的銀票。蘇若悟十分大方,,擺擺手讓他們兩個把銀票分了。李道然和楊嘯義兩個人如何好意思,,堅持要蘇若悟也分一份。蘇若悟最后勉強拿了二十兩,,剩下他們兩個每人分了四十兩,。
要知道軒朝給每個中了秀才的學生每人每個月的俸銀才只有半兩而已,像李道然他們這樣的貧家子弟,,平時兜里有幾十個銅錢,,便算是寬裕了。這幾十兩銀子對蘇若悟來說無足輕重,,但對他們已經(jīng)是平生見過的最大一筆橫財了,,只讓兩人笑的嘴都歪了。
三人到錢莊把整張的銀票兌換之后,,李道然和楊嘯義都把大部分銀子直接存到了錢莊里,,身上只留下了幾兩碎銀子,而蘇若悟則直接換了一沓小額的銀票揣進兜里,,當天晚上就到倚翠樓去逍遙,。
當晚三人都是心情大好,不知不覺都喝的酩酊大醉,。蘇若悟喝的爛醉之后,,把一張張銀票甩到空中,引得陪酒的姑娘嘰喳亂叫,,一片喧嘩,。
那天之后,很長一段時間,,衛(wèi)人杰和嚴光祖一干人都沒再來生事,,顯然是吃虧之后,刻意避開他們,。蘇若悟也算是出了一大口惡氣,,兩波人暫時進入了相安無事的狀態(tài),。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這期間李道然一直努力修習,他體內(nèi)的兩種真氣也日漸增強,,但沒多久便又似乎遇到了瓶頸,,無論他怎么努力修習打坐,內(nèi)力修為都難有寸進。
現(xiàn)在當他打坐運氣時,,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感受到從四周虛空之中源源不斷飛來的氣芒,頂多只有零星的幾點能被吸納到身體中,。
他身體中的兩個氣海,,隨著體內(nèi)真氣的增強,似乎又進入了一種對抗的狀態(tài)中,。只要一進入內(nèi)視冥想的狀態(tài),,左半面身體便變的冰冷,右半邊相反變的炙熱,,兩個氣海中的玄冰與炎火兩種真氣分庭抗禮,,涇渭分明地把他的身體分成了兩半。
李道然自然十分郁悶,,將自己的情況和蘇若悟探討了一番,,蘇若悟自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道然,,你現(xiàn)在的功力境界,,已經(jīng)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了,”蘇若悟勸道,,“我從沒見過有人像你這樣,,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從全無內(nèi)力到有了第二重的境界,。你真的不必心急,,也許緩一緩也是好事?!?p> 李道然無奈地點點頭,,也許蘇若悟說的也有道理,但他心中卻十分明白,,自己現(xiàn)在面臨的情況絕非是正常的,。但他身俱兩種內(nèi)力的事,他本能地感覺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也從沒想過去向老師孟威討教,。
而且回想起來,李道然對自己在和嚴光祖比武時,,用上兩種內(nèi)力的事情也是十分后悔,,和蘇若悟說了之后,兩人一致同意以后李道然在外人面前,,把身俱兩種真氣的事隱藏起來,,只用炎火真氣來和人比試,。
***
這一天,涼州武道院的學生們還是像平時一樣,,早早起來準備上課,,卻發(fā)現(xiàn)一個老師都看不到,武道院的老師們似乎集體失蹤了一樣,,連平時輔助教學的教習們也不見了蹤影,。
學生們都是一臉茫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李道然望向蘇若悟,,平素消息十分靈通的蘇若悟也是搖頭示意,不知道怎么回事,。
過了一會兒,,學生們正要四散回去的時候,才急匆匆跑來一個教習,,宣布道:“涼州府有要事發(fā)生,,武道院中所有教習都需要前去應(yīng)差,諸學生今日自行修習,,不得私自外出,!”
說完那教習便急匆匆地轉(zhuǎn)身走了。
“這是怎么回事,?”楊嘯義逛了過來,,打了個哈欠問道。
“不知道啊……”李道然茫然搖頭道,。
“難道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蘇若悟一臉興奮,道:“待我去打探一下消息,?!?p> 說完蘇若悟轉(zhuǎn)身便朝修煉場外跑去。
“還是不要私自外出的好,,千萬別惹出什么事情……”李道然忙追在后面喊道,。
蘇若悟滿不在乎地朝后揮了揮手,身影一閃,,已經(jīng)消失在拐角處,。
“白哥,我們呢,?”楊嘯義朝李道然問道,。
“不如趁這個機會去博文館看書吧?!崩畹廊坏?。
楊嘯義點點頭,,兩人上午便朝博文館走去,。
李道然最近只要一能夠抽出時間,,便泡在博文館里。因為他希望能在博文館的武學典籍里,,找到突破自身瓶頸的方法,。但直到目前為止,卻沒找到任何對自己有益的東西,。
他第一次進入博文館時,,心情自然欣喜,畢竟像他們這樣的窮家子弟,,平日里一本武道書都難見到,。但一段時間之后,李道然便發(fā)現(xiàn)這博文館其實讓人十分失望,,一共只有幾個破木架子,,上面滿打滿算,也只有不到一百本的武道書籍,。關(guān)鍵是這幾十本武道書中,,相當一部分都是用來湊數(shù)的,上面翻來覆去地記載著的,,都是幾種重復(fù)的功法,,內(nèi)容更是粗淺平庸,甚至是毫無意義的填充之作,。
比如,,這里擺著一本,“忠勇掌探要”,,里面的內(nèi)容便是廢話連篇的把這種人人不待見的掌法詳細解釋了一遍,;那邊又擺著一本“再探忠勇掌”,把同樣的廢話再用不同的方式又說了一遍,。
還有一大排書,,內(nèi)容全是什么“武道禮儀”之類,竟跟修煉武學毫無關(guān)系,。
但李道然對這博文館卻還沒有完全死心,,因為他實在找不到其他的方法能幫到自己。當天他又把一上午的時間泡在館里,,卻毫無意外地沒有任何收獲,,快到中午的時候,悶悶不樂地和楊嘯義一起走了,。
兩人吃了飯,,回到住舍,,剛要躺下休息,蘇若悟便竄了進來,,一臉的興奮之情,。
“蘇哥,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楊嘯義忍不住先問道,。
“大事啊,大事,!”蘇若悟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煞有介事道:“怪不得全院的教習都跑了去,果真是大事,!”
“到底什么大事,,快說啊,!”楊嘯義急問道,。
“匈奴派出的使節(jié)到了涼州府,說是有寶物獻給當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