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集合,!”
“集合,!”
門外傳來大喊聲。
葉離起身,向屋外走去?,F(xiàn)在確實是沒有到下人休息的時間,,尤其是新府喬遷,,仇府府上人手不是很足,,正是忙活的時候。
葉離出門,,看到一個中年男子,,站在偏房區(qū)的中央大喊集合,已經(jīng)有幾個家丁列隊站在了他面前,,陸續(xù)還有人在小跑趕來,。
偏房住的都是家丁和衛(wèi)隊,而衛(wèi)隊此時正在分配防務(wù),,不在偏房內(nèi),。
葉離也跟著小跑到了隊伍里,周圍的家丁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葉離年僅十歲,,身長四尺多,南方的氣候比較溫和,,一脫下外套,,單薄瘦弱的身子就顯露無疑。葉離在同齡人中都不算高的,,站在一幫成年人當中,,當然是十分顯眼。
人差不多來齊了,,中年男子走到隊伍前面,,掃視了一眼人群。
雖然人不算多,,但都是精壯干練的小伙,,干起活來手腳麻利,一個頂倆,,打理一下日常家務(wù)還是勉強能行的,。
中年男子裝束整齊干凈,,利落的光頭,兩撮八字胡,,右眼還帶著一個精致的金絲單邊眼鏡,,洋氣的很,整個人精神爍爍,,中氣十足。
隨即,,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叫蒲國棋,是仇府的總管事,,你們可以叫我蒲管事,,仇府后勤大大小小的事,都由我負責(zé),?!?p> “現(xiàn)在,我來安排一下事務(wù),?!?p> 蒲管家扶了扶鏡框,低頭翻看著手上的花名冊,,開口念道:
“張麻子,,掃地!”
“李二狗,,伙房,!”
……
念完最后一個名字之后,蒲管事上下翻看了幾遍,,確定沒有什么遺漏后,,說道:“都聽到自己的活了吧?解散,!”
漸漸的,,空地上的家丁都走光了,就剩下了葉離一個人,,和低頭看著花名冊的蒲管事,。
蒲管事一抬頭,哦不,,是稍稍一抬頭,,就看到小葉離呆立在原地,無所事事地盯著地發(fā)呆,。
“小孩,,怎么你還在這,?”
葉離反應(yīng)過來,抬頭看著蒲管事回答道:“管事,,我沒有被念到名字,。”
“嗯,?不可能啊,,人應(yīng)該都在這上面了……”
“我……我是大人路上帶著過來的?!?p> 蒲管事疑惑地看著他,,片刻之后說道:“好吧,那你……”
葉離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趕忙說道:“管事,大人說我可以作書童,!”
“額,?!”蒲管事一愣,,更加疑惑地看著葉離,。
葉離這幾天都沒機會洗澡,頭發(fā)亂的和鳥窩似的,,臟臟的小臉,,粗糙的布衣。
“小孩,,你認字嗎,?”
“認!大部分的字還是能看懂的,?!?p> 南夏國乃禮教之邦,識字率常年居六國之首,,僅僅落后于圣國而已,。但實際上,在南夏國能認字的人十中不足三四,,這還是平均水平,,對于葉離這種窮孩子來說,識字率只會更低,。
所以葉離能認字,,是十分稀奇的。這也是教堂的修女偶爾教教這些孤兒,,葉離又認真聽了,,還抓住一切機會讀書,,才認得了這么多字。孤兒院的其他小孩,,恐怕對認字不是多么上心,,他們情愿多花心思在修煉上。
蒲管事又狐疑地打量了幾眼葉離,,還是開口道:“既然大人都如此安排了,,那你就去書房吧?!?p> “每日打掃一下書房,,整理書籍,清點數(shù)目,。”
“好嘞,!”葉離興奮地朝著外邊跑去,。
“書房在西院!”蒲管事的喊聲從背后傳來,,葉離人已經(jīng)跑的沒影了,。
“唉,這小孩…”蒲管事無奈地搖了搖頭,。
……
偏房在大院的東北角,,而書房在西院,靠近院子主人住的地方,。
葉離從后院繞道過去,,沒有選擇從院子中間走,畢竟他在仇府還只能算是下人,。
一刻鐘不到的路程,,葉離走到了西院里面。西院臨近主人居所,,氛圍果然和偏房大相徑庭,,沒有粗糙簡陋的感覺,同樣也沒有什么奢華的裝潢,,這點倒是很符合仇府的風(fēng)格,。
一座假山,一方小池,,幾尾錦鯉,,一座亭子。
對比京城那幫富賈貴人的庭院當然是相去甚遠,,但也是清新自然,,閑情雅致之至,。書房正對著庭院,木門虛掩,。葉離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書房走去。
一推開木門,,清淡的書墨香就飄入鼻中,,讓葉離精神一振,仿佛這幾天的勞累全都揮灑一空,。
平滑的木地板,,書房四壁都是木制書架,質(zhì)感上乘的木材,,暗里透紅,,雕花繁復(fù)精致,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房間最里側(cè),,是一張擺著紙筆的書桌,一把紅木扶椅,,背后是透著亮光的花木窗,,上懸四字:寧靜致遠。
走近書架,,葉離發(fā)現(xiàn)多數(shù)書本都是微微泛黃,,泛褶。仇府是新遷的,,書房也是新落成沒有多久,,不過書應(yīng)該大部分是從京城仇府運來,肯定有不少珍貴藏書,。
《南夏國史》,,《圣教教史》,《浮世妖獸錄》,,……
葉離本來想挑一本細細品讀,,不過想必他是不能亂動這些書的。好不容易找個安定的好地方,,葉離還不想這么快被趕出去,。
所以,葉離老老實實地走出房,,拿起屋外的掃帚,,進屋打掃。
……
“妖兒,,你就在院子里隨意轉(zhuǎn)轉(zhuǎn),,不要出去,。”
仇將軍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銅鏡前,,仔仔細細地整理著裝,。
今晚是第一次與南墻軍營的人會面,自然是要鄭重一些,。仇起靈將長發(fā)扎起搭在腦后,,露出左眼的刀疤,配上下巴的胡渣,,確實是有幾分兇狠的模樣,,雖然一身錦袍,沒有甲冑在身,,但光是左腰處配著的寶刀,,就足以震撼賓客。
就是這把唐刀,,斬下了望島統(tǒng)帥的首級,。
“為父將將到任,對樊城和軍營的情況還不了解,,你就先不要出去逛了,?!?p> “況且,,這樊城也沒什么好逛的?!?p> “苦了你這幾天呆在馬車里了,,也不差這幾天了?!?p> 仇起靈寵溺地看著身邊矮了好幾個頭的女兒,,伸出大手揉了揉女兒的頭。
小女孩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甩了甩頭擺脫了仇將軍的手,,無奈答道:“好吧,我就在家里走走,?!?p> 小女孩雖然連豆蔻之年都還未到,但也是明眸皓齒,,膚白勝雪,,如瓷娃娃般水靈可愛,再過十幾年一定是傾國傾城的禍水,。
別看她年紀小,,一身修為已經(jīng)臻至筑基八層,,尋常人就算從娘胎開始修煉,都是拍馬不及,。畢竟仇家乃是遠近聞名的將門世家,,四世三將,仇起靈的祖父更是官拜榮祿大夫,,位極人臣,。仇起靈是地級五品的武道天賦,而他的女兒更是恐怖的天級一品,,在京城將門這一代中都是鳳毛麟角,。
武道天賦,是南夏國推廣的新概念,,類似于圣魂圣靈根,,也是一種界定武道修煉天賦的標尺。雖然理論上誰都可以修煉武道,,但實際上有些人修煉起來一日千里,,有些人修煉起來就是慢如烏龜,不過沒人系統(tǒng)地界定這些區(qū)別,,直到幾十年前,,南夏國推出了武道天賦這一概念,才有了一個統(tǒng)一的標尺,。
武道天賦分為天地玄黃四階,,每一階又有十品,劃分的較為細致,。測試會從身材比例,,身體素質(zhì),反應(yīng)速度等等各個方面測定測試者的天賦和水平,,從而給出一個比較精確的結(jié)果,。事實上,這些測試都難以徹底衡量一個人的武道天賦,,不過大致上還是有一定參考價值的,,所以這一概念也逐漸被其他六國包括圣國所接受。
天級,,作為最高等的一級,,天賦可以說是恐怖至極,所以妖兒年僅十一,,就達到了筑基八層的修為,,當然這也離不開仇起靈雄厚的資源支持。
仇起靈從來沒有想過,將妖兒培養(yǎng)成溫室里的花朵,,沒經(jīng)歷過一點實戰(zhàn),,空有一身修為的花瓶。所以上次他順路調(diào)查天南郡的天地會時,,甚至將妖兒帶出來歷練,。
說起來天地會,上次帶過來的那小子,,……
估計以后聽風(fēng)閣的人還會再過來找他,,隨他去吧。
仇起靈最后再看了一眼銅鏡,,朝門外喊道:“老蒲,,車備好了嗎?”
“大人,,已經(jīng)備好,,正在大門等候?!遍T外傳來蒲管事的聲音,。
仇起靈對著女兒說道:“乖,閑著的話多練練功,?!?p> 隨后,仇起靈大步朝外邁去,,在門外等候的蒲管事帶路,,一行人坐著馬車朝城主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