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不就是那位轉(zhuǎn)化為慟哭者的白奈奈女士嗎?她好像已經(jīng)完全失去生命體征了,?!?p> “慟哭者,?那個尸體價值10000夕的慟哭者?,!”
夜闌還沒來及得回話,,安雅已經(jīng)驚叫起來,望著尸體的眼里正冒著他最熟悉的光芒,。
“先別激動,!殺死他們的怪物也許……”
“呀呼!”
安雅撲到了白奈奈的身邊,,眼冒金光地打量著那長長的身軀。
“這就是10000夕的身體嗎……好美,!”
夜闌望著那全是指頭大小空洞的尸體,,額頭劃過一滴冷汗。
“哇,,好重,!這怎么運回去啊,?”安雅拖著尾部那雙腳試圖將慟哭者搬動,,結(jié)果她也僅僅能夠抬起那雙腳了,“偶像,,這慟哭者未免也太重了吧,!這要怎么拿回去換錢啊,?”
夜闌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旁邊破敗的服裝店,走過去抓住白奈奈的手臂往里面拖,。
“先把這尸體藏到里面去,,等確認周圍這詭異的霧氣散掉了,我們再想辦法把它運走?!?p> 其實將這么大的尸體運回去才是最難的,,先不說這迷霧,那些沖著慟哭者而來的雇傭兵和獵人,,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把10000夕從眼前運走?
“……偶像,,你確定你不是那些傳說中的軍方強化人?”
安雅目瞪口呆地看著夜闌如同提一塊破布一般,將慟哭者長達十幾米的尸體塞進了服裝店內(nèi)的庫房里,。
搬過一些店內(nèi)的殘余垃圾堆到庫房門口,,確認沒大問題后,夜闌走出服裝店狠狠給了安雅一個白眼,。
“就先這樣吧,,現(xiàn)在連慟哭者都被干掉了,我們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再說,!”
安雅這時候才從白撿一萬的狂喜中清醒過來,,看了看左右兩邊霧氣彌漫的街道,自覺地躲到了夜闌身邊,。
白奈奈周圍雖然沒有看到其他人的尸體,,但從慟哭者都沒能幸免的程度來看,那些被追殺的獵人其實已經(jīng)兇多吉少,。
而且這霧氣中產(chǎn)生了許多夜闌上次來根本沒遇過的詭異景象,,從它們對安雅造成的影響來看,普通人根本就無法抵御,。
“沙沙”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霧氣中傳來,,
夜闌和安雅舉槍瞄準了街道右邊,4號快速飛到了他們身后,。
“未掃描到任何生命體接近……主人,,我的偵測系統(tǒng)似乎被霧氣干擾了!”
4號的話音剛落,,一只類似狗的生物沖出霧氣進入了他們的視野,。
仔細看的話那并不是狗,而是四肢著地的人類,,萎縮的頭顱上布滿了白斑,,沒有眼睛,張著的嘴如同狗一樣伸著舌頭喘氣,,瘦骨嶙峋的身體由四條人腿支撐,,速度極快。
那古怪的生物并沒有攻擊夜闌他們,,反而是在發(fā)現(xiàn)前方有人后,,迅速掉頭慌慌張張地逃跑了,仿佛夜闌和安雅才是某種恐怖的怪物。
“這是啥,?人類變異體,?”
安雅有些愕然地舉著槍,看著那東西竄回霧氣中,。
“不知道,,我上次來也沒見過這種變異體,”夜闌搖了搖頭,,“先沿著這條街走吧,,既然慟哭者死在這條街里,那些被追擊的獵人也很可能逃往這邊,?!?p> 然而沒走幾步,一只套在鐵籠子里的人形生物就這樣蹣跚著從他們面前橫穿而過,,慢慢走進了一條霧氣籠罩的小胡同,。
“呵呵,這白沙鎮(zhèn)的變異體還真是別致啊,?!?p> 安雅呆滯地看著那坨仿佛有個人被困在鐵籠里,然后伸出兩條腿頂著籠子走的背影,。
“只要它們不攻擊我們就別管它們,!4號,還是無法掃描到這些東西的存在嗎?”
夜闌伸手摸了一下4號帶著露水的球面,。
“不能,!這些生物站在面前我也只能通過攝像頭確認它們的存在,掃描偵測系統(tǒng)已經(jīng)完全失去作用,?!?p> 夜闌皺起眉頭,,這種大霧環(huán)境里失去4號的掃描偵測,,可不僅僅是容易被偷襲那么簡單了。
“偶像,!我好像聽到了……某種變異體的叫聲,!在我們后面!”
安雅和夜闌轉(zhuǎn)身瞄準了涌動的霧氣,。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開始清晰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推開濃郁的白霧,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他似乎是人類,,但又很難將他歸結(jié)為人類。
上半身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色防彈衣,骯臟的防彈頭盔下是一張布滿傷疤的臉,,看不到瞳孔的眼睛正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他們,,肌肉糾結(jié)的手上握著一根長長的鋼筋,被磨尖的一頭指向天空,。
最恐怖的是他的下半身,,猶如將人的上半身插進了馬的身軀,四只粗壯的人類手臂穩(wěn)穩(wěn)地撐住了這扭曲的身體,。
“兩個人?”
夜闌和安雅還沒做出反應,,嘶啞的聲音就在兩人耳邊響起。
“呃……”
這人馬怪物似乎沒有惡意,,但夜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它,。
“你們最好找個封閉的地方躲起來,她正在狩獵,,被盯上你們兩個就死定了,!”
“你說的他是誰啊,?”
安雅躲在夜闌背后小心翼翼地問道,。
“一個以殘殺為樂趣的獵人!”
站立高度超過四米的人馬怪物俯視著他們,,當他說話的時候,,參差不齊的尖牙在干裂的嘴里若隱若現(xiàn)。
“快走吧,!小心你們見到的任何動物,,它們正在轉(zhuǎn)化為攻擊性極強的怪物,鎮(zhèn)子里好多人都被襲擊了,,出逃的人太多,,車輛全都堵在路上,我建議你們還是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躲一陣再說吧,?!?p> “……好的,謝謝你的建議,,”夜闌抬頭望著這極具壓迫感的怪物,,“請問這霧是怎——”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左邊的巷子里穿過,速度非???。
“嘿,又是一只,!”
支撐人馬怪物的四只手臂微微彎曲,,龐大的身體帶著驚人的速度沖向那條巷子,,如同狂風一般撕開了白霧。
眨眼間,,那高大的身影連同腳步聲一起消失在了濃霧背后,。
“……”
夜闌無語地望著翻滾的霧氣。
“偶像,,現(xiàn)在怎么辦,?這個白沙鎮(zhèn)里面的變異體跟我以前遇到過的完全不一樣哎,”安雅左右望了望,,生怕又從霧氣中鉆出啥奇奇怪怪的東西,,“要不要找個封閉的建筑躲一躲,也許一段時間后這霧就散了,?!?p> “先四處看看吧,我不太想深入這些建筑,?!?p> 夜闌抬頭掃了一眼那些店鋪背后隱隱能看到輪廓的高樓,仿佛一頭頭巨大的怪物矗立在霧氣中,。
沿著街道前行,,兩旁的店鋪都是門洞大開,店里全是被遺棄在地上的各種殘留垃圾和柜臺,。
骸骨隨處可見,。
花了十多分鐘走到下一個十字路口,兩人一球在轉(zhuǎn)角位置,,一顆被霧氣籠罩的大樹下發(fā)現(xiàn)了一具新鮮的尸體,。
一具同樣胸口被開了一個洞的尸體。
“應該是那批被慟哭者追殺的獵人,,”夜闌從那慘白的脖子上扯下他的狗牌,,“‘追風者’小隊的,我記得好像是活躍在漯河聚集地那邊的一支4級獵人小隊,?!?p> “偶像,這到底是什么變異體造成的?他的內(nèi)臟全部都被掏空了,?!?p> “不清楚,,能造成這種傷口的變異體太多了,,部分異化野獸也能辦到,不過我所知道的那些,,沒有一個能夠干掉慟哭者,!”
夜闌翻了一下尸體背后的包裹,,都是些食物包和步槍彈藥。
“現(xiàn)在怎么走?”
安雅望著籠罩在霧氣中的十字路口,。
“向右吧,,沿著城鎮(zhèn)外圍走,試試能不能看到這白霧的范圍,,”夜闌瞥了一眼路口中間撞在一起的幾輛汽車殘骸,,“這批獵人大概率已經(jīng)全部死亡,我們沒必要為此冒險繼續(xù)深入,,現(xiàn)在這座廢棄城鎮(zhèn)實在是太過古……嗯?,!”
夜闌快速帶著安雅退后數(shù)步,舉起霰彈槍對準了頭頂上方,。
白霧彌漫的枝丫之間,,一顆顆圓溜溜的果實在綠葉與霧氣中微微擺動。
“嘻嘻嘻,,被發(fā)現(xiàn)了呢,。”
“還不都怪劉姐,,她老是盯著人家的臉看,!怎么可能不被發(fā)現(xiàn)!要不我盯你一下試試,!”
“嘻嘻嘻,,怎么能怪我呢,我就是好奇現(xiàn)在的小年輕,,怎么都喜歡帶著這種難看的面具呢,。”
“你懂啥,!那個女娃子戴的是防毒面具,,我在電視上看過!另外那個孩子戴的就是個面罩啥的,,楊六嫂家的孫子不是老喜歡穿這種圖畫的衣服么,。”
“我也見過,,還有那褲子喲,,到處都是洞,還跟我說叫什么流化……”
“流行文化,,時尚,!我家那臭小子就是這樣頂我的?!?p> 夜闌和安雅又連續(xù)退了一段距離,,一陣難以描述的寒意籠罩了兩人,。
“偶像!要……要開槍嗎,?”
安雅顫抖著說道,。
“暫時不要,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它們也并沒有攻擊我們,,先觀察一下!”
冷汗正順著夜闌的額頭滑入面罩中,。
“嘻嘻嘻,,兩個小鬼不要站到馬路中間,小心被車撞哦,?!?p> “你這是在詛咒他們嗎?孩子快過來,,注意安全,!”
“還不是你們嚇到這兩個孩子!我早就說過不要這樣悄悄躲起來,,你看把人家嚇的,!”
一大群人頭從樹上飄下來,停在人行道邊沖兩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夜闌和安雅僵在原地,,眼前的畫面即恐怖又滑稽,帶著滲人的寒意,。
“兩個小家伙還愣著干嘛,,你家長輩和老師都沒教過你們要遵守交通規(guī)則嗎?快到人行道上來,!”
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腦袋瞪著兩人,,表情開始變的有些恐怖起來。
“高大姐,,這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你說話這么嚴肅干嘛啊,兩個孩子快到這邊來,,小心車輛哎,。”
察覺到不對勁,,夜闌拖著安雅乖乖走到了街道對面的人行道上,,與那一大堆人頭拉開了距離。
“看吧,,現(xiàn)在的孩子就是要好好跟他們說話才會聽,。”
“喲,,那天是誰在用棍子抽他家孫子的,,難道是我看花眼了?”
“你懂啥,,那臭小子整天欺負他妹妹,,那天還把他妹妹的冰淇淋搶走了,這不好好教育怎么行,?將來長大了豈不是要去搶劫,?”
“這倒是應該好好教育!你們看看白家那兩個混小子,,一天到晚騎著個摩托竄來竄去,,那響聲把我家窗戶震的,那兩口子也不好好管管,!”
“管什么呀,,他們家養(yǎng)的那只貓亂咬人他們管了嘛?你是沒聽到他們說的話,,不然怕是要被氣死喲,。”
“哎呀,,當時我也在,,那兩口子完全不承認那貓是他們家的,呵,,那臉皮快趕上我家刷的水泥了,!”
看著那群扎堆聊天的人頭,夜闌拉著安雅輕輕轉(zhuǎn)身朝著右邊的街道走去,,每一步都是輕輕提起然后慢慢放下,,生怕驚動了街道對面的它們。
“偶,,偶像,,那些到底是什么啊……”
安雅緊緊摟住夜闌的手臂,慢慢跟著他移動,。
“不知道,,噓,盡量別說話,,等離開再說,!”
就這樣,兩個人和一個球鬼鬼祟祟地沿著人行道摸向遠處,,那堆還在七嘴八舌討論孩子教育問題的人頭也漸漸隱沒在霧氣中,。
隨著距離的拉開,,夜闌提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它們沒有跟來吧,?”
安雅小心翼翼地問道,。
夜闌回頭瞥了一眼,搖了搖頭:“沒有,,看來它們應該不會離開那顆——”
“咳咳”
清脆而突兀的咳嗽聲打斷了夜闌的說話,。
一個干瘦的人影突然從旁邊的雜草叢中跳出來,踉踉蹌蹌地倒在了兩人的腳邊,。
“哎喲喲,,撞人了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走路都不帶眼睛的嗎,?!”
人影的喊聲仿佛捅了馬蜂窩,。
“哎呀,,那邊好像出事了哎!”
“走走走,,一起過去看看,!”
“好像是那兩個小年輕,估計攤上事了,!”
嘈雜的人聲正從背后靠近,,安雅徹底愣在了原地。
夜闌深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望著躺在地上的那個干癟瘦弱的人影,。
“你……似乎想找死?”
周圍的氣溫驟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