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漾的小腦袋埋在榮湛的衣服里,,每隔四五秒就聽到京漾暗暗吞咽口水的聲音。
“怎樣,,滿意么,?”
京漾還舍不得探出腦袋,榮湛再淡定也開始有點心緒不穩(wěn)了,。
奈何京漾還未所察覺,,聲音從榮湛的懷里悶悶傳出來:“滿意是滿意,就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p> “什么事?”榮湛聲線持續(xù)走低,。
“我記得你會變身,,你之前會變幻成小蘿卜丁。所以你的身體,,到底是不是變幻的,還有待考究,?!?p> 京漾胡攪蠻纏的說著,終于從他領口抬起臉,,雙頰被榮湛的體溫熏得紅噗噗的,,太招惹人。
榮湛深吸了一口氣,,撇開視線,,沒敢再逗留在這里,認栽的說:“我先回家泡個藥浴,你休息一下,?!?p> 京漾以為他怪病犯了,沒有攔他:“去吧,,好好調養(yǎng),,我等你?!?p> 榮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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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神冥山回來的時候,,岳灼順手薅了一些草藥回來。
這會兒正好洗干凈,,把藥根丟進藥池里,。
忽然。
嘭一聲,,藥池猛濺起一陣水花,。
岳灼驚了一跳,以為是自己錯手把什么遇水會爆炸的元素給丟進去了,,急忙定睛看清楚情況,。
卻見是榮湛火急火燎的竄入藥池里。
“操,,湛爺,,你是吃炸藥包了嗎?”
榮湛全身滾燙得厲害,,不斷的在水里喘息,。
岳灼極少看到他這樣,以為他是受了傷,,趕緊又緊張的問:“身體不舒服嗎,?需要什么藥,跟我說,,我現(xiàn)在就去薅,。”
榮湛閉著眼,,待身上的火欲消散了一些,,才開口:“你敢把她薅來嗎?”
剛才,,人兒就在他懷里,,他都不敢碰她。
這株特殊的“小藥草”,,豈是岳灼敢薅的,。
岳灼沒反應過來,說:“你告訴我藥草名,我現(xiàn)在就去薅,。這天底下,,就沒有我岳灼薅不來的草藥?!?p> 榮湛冷笑:“藥名,,京漾,去薅,?!?p> 岳灼:“……”
“嘿嘿,這好像有點棘手,。不過只要湛爺你真的想,,我現(xiàn)在就去把漾姐薅過來?!?p> 岳灼搓搓手,,一副躍躍欲試。
“行了,,少貧,,說正經事?!睒s湛轉開話題:“薄瀲怎么樣了,?”
“哦,薄瀲???”岳灼目光直勾勾盯著榮湛灼紅的喉結,認真說:“他遭到反噬,,應該受了很嚴重的傷,,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來纏漾姐了?!?p> “嗯,。”榮湛沉吟片刻,,“把他盯緊一點,。”
“好,,我知道?!痹雷剖栈匾暰€,,猶豫了半刻,倏而說:“湛爺,今天在神冥山,,你是不是又想去暗界拿神珠,?”
“嗯?!睒s湛沒有刻意隱瞞,,言道:“那是個很好的機會?!?p> 好機會,?
岳灼并不贊同他的想法,甚至有些生氣的說:“你今天要是去了,,就絕對回不來了,。而且如果你真是為了漾姐,那我求你不要輕易去冒險,。還有,,我突然覺得,其實現(xiàn)在你這樣跟漾姐生活也挺好,,不一定要讓她記起前世,。”
隨著岳灼的話落,,空氣安靜了一兩秒,。
榮湛情緒沒多大起伏,只是淡淡反問岳灼:“你不想讓她記起你了么,?”
岳灼目光虛虛瞟向別處:“當然想啊,,可是今天看到漾姐義無反顧的沖過去救你,我就忍不住想起萬年前,,她也是這樣義無反顧的把你給她的結界在最后一刻反護在你我身上,。”
“我不禁就又在想,,那個時候,,主人是不是因為遲遲等不到你給她一個名份,所以傷心欲絕了,,才連你的結界都不想要,。”
“所以我覺得,,那么難過的事情,,要不索性就不要再讓她想起來了?!?p> “我今天也算是徹底想開了很多,,其實主人記不記得我已經不重要,,我永遠記得她就好了。有些付出,,不一定要雙向付出,。你說是吧,湛爺,?”
榮湛卻默了良久,,久到岳灼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他終于意味深長的說:“我想要她記起來,,因為我想讓她知道,,我沒有辜負她對我的喜歡?!?p> “我也想讓她知道,,我會給她一個名份。盡管這個名份,,來得有些遲,。但至少,她不是在單向付出,,因為我也很愛很愛她,。”
之前或多或少有想讓她這輩子過得無憂無慮一些,,什么都不要去想,,但經過今天神冥山的事,他真正下定決心想讓她記起所有的事,。
她應該要知道那些事,,不能成為空白。
“懂么,,岳灼,。”
榮湛的聲音,,自始至終都很輕,,輕得風一吹就散。
岳灼喉頭卻一陣鯁澀,,淚水從眼角偷偷夾出來,,“懂了,我怎能會不懂,。我會尊重你所有的決定,。”
“但是,,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p> “嗯?!睒s湛看向他,“什么事,?”
岳灼聲音哽咽得厲害:“就是,,下次要去暗界,能不能把我一起帶上,?”
這個問題,,榮湛最終沒有回應他。
岳灼心里堵得很難受,,又問:“湛爺,,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會添亂?”
“并不是,?!睒s湛淡淡開口。
“那為什么不能帶上我,?”
“因為……”
話音一頓,,榮湛望向荷花池,眸底映著一片瀲滟的荷色:“因為,,我要是回不來了,,至少還有你守護在她身邊?!?p> 危險,,他一個人來扛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