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措不及防
聽到沈月華要騎馬,,姚建安很快讓隨行的家丁牽來了兩匹馬,。
他把韁繩分別遞給沈月華和花雨,,目光里帶著寵溺看向沈月華道:“小心,。”
“知道啦,!建安表哥?!?p> 言罷,,沈月華對陳昭恒揚(yáng)了揚(yáng)眉,下一瞬便干脆利落得翻身上馬,,一人一馬猶如離弦的箭一般躥了出去,。
陳昭恒自然也不甘落后,他勒緊了韁繩,,用力夾緊了馬肚子也跟著追了上去,。
雖然知道沈月華的身手出類拔萃,姚建安依然不放心,,也跟著策馬追了上去,,不過他的騎射功夫到底是比不上將門出身的陳昭恒和沈月華,很快就被甩在了后面,。
不僅是他,,就連緊跟著沈月華一起離開的花雨也被這二人甩在了后面。
看著這幾人絕塵而去的背影,,姚建安第一次生出了沒有習(xí)武的懊惱來,。
已經(jīng)飛奔出去老遠(yuǎn)的沈月華當(dāng)然不知道,。
她撒丫子跑得正歡,聽到后面有馬蹄聲疾馳而來,,不用回頭她都知道肯定是陳昭恒追上來了,。
陳昭恒常年在軍營里摸爬滾打,沈月華養(yǎng)在深閨,,這兩年碰都沒碰過馬兒,,她當(dāng)然知道自己不是陳昭恒的對手。
不過,,就這不到兩里路的距離,,她又是先跑起來的,勝負(fù)可就另算了,。
沈月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眼看著城門口近在眼前,陳昭恒越追越緊,,她一抬腿用力踹了一腳馬屁股,。
馬兒吃痛,伴隨著啾的一聲長鳴,,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城門下,。
沈月華前腳到,陳昭恒后腳才跟上,。
“怎么樣,?愿賭服輸?”
沈月華翻身從馬背上下來,,一邊抬手替馬兒揉了揉剛剛被她踹到的屁股,,一邊揚(yáng)眉對陳昭恒得意道:“小時候的規(guī)矩怎么算來著,還記得吧,?”
輸了比試的陳昭恒面上不但沒有半點(diǎn)兒沮喪,,反倒是笑得能看見后槽牙。
“記得,,當(dāng)然記得,,輸了的人給對方當(dāng)馬騎,”陳昭恒雙手抱拳,,揚(yáng)眉看向沈月華道:“來吧,,小爺給你當(dāng)馬騎?!?p> 話音才落,,沈月華一下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從小她跟陳昭恒的比試,,陳昭恒就沒贏過,。
她哪一次不是騎在陳昭恒的背上,雙手揪著他的耳朵騎大馬,。
剛剛策馬由韁來得太過放松,,那種愜意感和熟悉感,仿似一下子讓她回到了小時候,。
所以,,下馬之后,沈月華脫口而出了當(dāng)年對上陳昭恒的口頭禪——“愿賭服輸”,。
誰曾想,,陳昭恒竟然還接了話。
眼前的一幕,,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沈月華有些感慨。
但她也知道,,不過是句玩笑話,,如今兩人都長大了,就是在人前說話都得注意分寸,,一起策馬已經(jīng)算是逾越,,騎大馬更是不可能不能夠。
不過,,這樣順毛的陳昭恒,,倒是讓她心情越發(fā)好了不少。
沈月華嘴角上揚(yáng),,正要趁機(jī)開口打趣陳昭恒兩句,,突然感覺到后背一冷。
仿似有什么冰刀子在往她后背上丟,。
這種冷冽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的轉(zhuǎn)過了頭去。
才抬眸,,就看到了一輛馬車,,馬車旁邊站著幾個身姿筆挺的青年男子。
其中當(dāng)先的一人對她微微一笑,,躬了躬身子,。
看清他面容的一剎那,沈月華整個人楞了一下,。
似月,。
居然是似月。
蕭玉宸身邊的護(hù)衛(wèi)首領(lǐng)似月,!
跟蕭玉宸幾乎寸步不離的似月,!
他都在這里,,那么,他身后的這輛馬車上……定然是蕭玉宸無疑,!
在這一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diǎn)之后,,沈月華只覺得心口像是突然被人砸了一拳頭,險些有些透不過氣來,。
蕭玉宸不是去了北境嗎,?
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云城?
那他到底有沒有去北境見到阿爹,?
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么措不及防的情況下,,再見到蕭玉宸。
就在沈月華愣神的功夫,,馬車的簾子被人打起,,露出了蕭玉宸俊美無雙也冷漠疏離的面容。
今日的他穿著一襲墨色錦袍,,束著碧玉冠,,越發(fā)襯著他整個人有一種讓人看不出深淺的莫測和威壓來。
只一照面,,城門口的喧囂和聒噪,,統(tǒng)統(tǒng)都成了背景,天地間的一切顏色都不及他半分姿色,。
“花花,?”
陳昭恒當(dāng)然也在第一時間看見了蕭玉宸,他叫了一聲沈月華,,然后喃喃道:“殿下怎么會在這里,?”
被陳昭恒這么一提醒,沈月華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剛剛跟陳昭恒的說笑應(yīng)該都被蕭玉宸給聽到了,!
換做往常,沈月華只怕會懊惱得想要找塊豆腐撞死,。
蕭玉宸又該說她不顧臉面,,沒有準(zhǔn)太子妃的樣子了吧?
畢竟,,在這城門口跟一個外男拉拉扯扯信馬由韁也就算了,,竟然還說出那番不知羞恥的話來。
騎大馬,?
沈月華下意識的尷尬和懊惱也只有一瞬,。
等她再抬眸對上款步從容走過來的蕭玉宸的時候,她已經(jīng)釋然了。
怕什么,,反正她也不會再嫁給他了,。
隨便他怎么說,她不在乎,!
這樣想著,,沈月華的底氣也足了幾分,她挺直了腰桿,,在蕭玉宸走到跟前的時候,,跟陳昭恒一起從容行了禮:“殿下?!?p> 蕭玉宸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待兩人起身,他神色淡然的看著沈月華道:“你不是腰傷了,?”
言罷,,他的目光掠過沈月華,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到了沈月華剛剛騎的那匹馬的屁股上,。
循著他的目光,,沈月華也看見了,那里有半個鞋印兒……
既然傷了腰,,還能在策馬的時候翻身抬腿踹一腳馬屁股……
蕭玉宸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但沈月華卻從他剛剛的那一記眼神里讀出了嘲諷的味道,。
好像是在說她——慣會裝模作樣,。
沈月華:“……”
有那么一瞬的尷尬,不過旋即便是出奇的憤怒,。
她是傷了腰沒錯,。
但是,殿下您也不想想,,這都過去多久了,!
她的腰合該一直都傷著?,?
沈月華氣得呼吸都窒了窒,,她動了動唇就要開口,偏生一旁沒有眼力見兒的二傻子陳昭恒好死不死的來了一句:“花花,,你的腰傷了嗎?傷在哪兒了,?我看看,。”
沈月華:“……”
她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