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燈光明亮的長通道,,齊安深呼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自信與冷靜,,推開了通向舞臺的那扇門,。
舞臺四周聚光燈全部都熄滅了,只留下一束弱光斜射在舞臺中央的高腳凳上,。
“年年都大浪淘沙,,好苗子早就被提前挖掘出來了,哪里還輪得到我們,?”正坐在臺下監(jiān)視器后的一個大胡子中年男人煩躁的點了一支煙,,又想起當下的禁煙環(huán)境,輕嘖一聲,,又掐掉了,。
大胡子隨即看著一旁站著的總導演,畢竟他就是一個副導演,。這不,,上面的人還沒有說話呢。
“有人想一夜出名,,觀眾又愿意買賬,,我們能得到收視率,多贏的合作,,至于能不能有好苗子,,那就得看機緣了……”
總導演看了眼即將上臺的青年人,這長相,,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臺下的觀眾已經(jīng)有一些制造噪音,吹起口哨,。
來這里參加比賽的,,不乏有一些顏值尚可,唱歌水平一般,,卻想要找點鏡頭,,一步登天。
片刻間,不少人心中已經(jīng)給這個“皮相型”選手下了定義,。
包括臺下的評委們。
總導演隨手抓了把椅子坐下,,帽檐又往下壓了壓,,打了一個哈欠,朝著監(jiān)視器旁的副導演嘟囔著,,
“你看著這里,,都唱完了再叫我,我先睡一會兒,?!闭f罷,就帶上了耳機,,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副導演任勞任怨的看著臺上,心里猜測著這個長得俊秀的年輕人能打多少分,。
如果唱功一般,,看臉的話,也得給個7分吧,?
“評委老師們好,,大家好,我是選手齊安,,接下來,,送給大家的是原創(chuàng)歌曲《理想三旬》”
輕輕撥弄了幾個音,吉他前奏輕柔悠揚的響起,。
平緩的音符流過,,略顯低沉的男聲開口,跟上伴奏,。
“雨后有車駛來……駛過暮色蒼白……舊鐵皮往南開
戀人已不在……收聽濃煙下的……詩歌電臺……”
沒有任何雜音的優(yōu)質(zhì)男聲悠悠開口,,仿佛一下子把人抓進了那個光是回憶,就令人熱血沸騰的少年時代,。
有理想,。
有愛情。
有現(xiàn)實,。
第一段唱完,,現(xiàn)場的觀眾都完全沉寂在青春年少的氛圍里,似乎都想起了自己在年少時的回憶,。
敗給了年少輕狂的理想,,
敗給了青澀無知的愛情,
敗給了滄桑無奈的現(xiàn)實。
現(xiàn)場安安靜靜的,,不像之前似的嘈雜,。
似乎……
還有人被這低沉的嗓音,和充滿故事的歌詞引得情感迸發(fā)出來,。
鏡頭給到觀眾席上的時候,,還有幾個濕潤了眼眶,正在偷偷抹眼淚的人,。
一時間,,眾人五味雜陳,像是被人揪住了胸口,,卻無法呼吸的急促,。
沒有過多的炫技,沒有過分的單調(diào),。
沒有燈光四射,,沒有昂揚伴奏。
只有一把吉他,,能便夠帶領(lǐng)現(xiàn)場的人,,進入到另一個夢境,產(chǎn)生共鳴,。
副導演也聽著入神,,連一旁剛剛還在睡覺的總導演什么時候醒了也沒有注意到。
“如果漂泊是成長……必經(jīng)的路牌……你迷途歲月中……那貧瘠的未來……像遺憾季節(jié)里……未結(jié)果的愛……”
“這個人叫什么名字,?”總導演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舞臺上那唯一的一點,。
聽到問話的副導演拿過一旁的選手資料,“叫……叫……,,稍等我查查啊”,,
又翻了翻才找到,“啊,,叫齊安,,魔都……師范大學的?”
副導演一臉懷疑的看了眼手上的資料,。
如果說音樂學院的他倒是能解釋,。
現(xiàn)在師范大學生都這么牛了?,!
“齊安,?怎么這么耳熟?哦,!我知道了,,”大胡子副導演激動的一拍手,,
“我說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我之前聽我一個媒體朋友說,,他今年去魔都師范大學的迎新晚會,,碰到了一個唱歌牛x的學生,就叫齊安,,嘿,,沒想到他來參加這個活動了?!?p> “在無謂的感慨……以為明白……夢倒塌的地方,今已爬滿青苔,?!?p> 一曲演唱完畢。
直到舞臺上的聚光燈完全重新亮了起來,,在場的眾人才回過神來,。
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似乎全場的人都被這首歌驚醒了,。
當然,,最先回過神來的還是總導演。
一個猛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先是快速的來回走了兩步,,大腦飛快的運轉(zhuǎn)。,。
隨即,,激動的兩眼放光的抓住一旁副導演的肩膀,還沒說什么,,
接著身后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
“就他了?!?p> “陳……陳先生,,您怎么來了?”總導演尋聲看向來人,,表示非常詫異和一絲緊張,。
被稱作陳先生的中年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繼續(xù)說道,,“就他了,,一會兒把他的資料發(fā)給我?!?p> “用不用再看看別的,?后面還有呢,。”
總導演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心里還是下意識的覺得,,臺上的這個年輕人,絕對是今日的全場最佳,!
等這位陳先生走后,,一旁的副導演好奇的搓了搓手,
“剛剛那位……是什么來頭,?咱們?nèi)餂]見過這號人物?。俊?p> “不是這個圈里的,,”是另一個圈里的,。
看總導演諱莫如深,并沒有多說的意思,,大胡子撇了撇嘴,,隨即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看向剛剛的關(guān)注中心點,。
此時的臺上,,齊安也并不知道剛剛下面在他不知情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
此時的他,,內(nèi)心有些緊張的等著臺下三位評委的打分。
說不緊張是假的,,前面的四位選手也有唱功尚可的,,但評委們的平均打分也都是7分左右。
還有上一位選手得分8.9分,,他在聽到得分后都胸有成竹的覺得已經(jīng)穩(wěn)了,。
而他……
又會是什么分數(shù)呢?
齊安的思緒不由得有些飄散,,直到走下臺,,重新回到了選手席上。
才看到剛剛那位打8.9分高的仁兄已經(jīng)有些坐不住了,,嘴角的假笑也有點兒僵硬,。
至于他胸有成竹的自信,也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齊安走到座位前坐定,,看著屏幕上滾動著的分數(shù),,
主持人在臺上調(diào)動著現(xiàn)場的氣氛,也不由得的抓住了齊安的心,。
直到滾動著的數(shù)字停下,,齊安才松了一口氣,,
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淡笑,自信而淡然……
“10分,!9分,!10分!,!恭喜選手齊安,,最終平均得分——”
“9.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