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錚明白了,,原來吳峰想要借助自己這個體修的能力,。
法修下水只能通過“水遁術(shù)”,而斂息術(shù)又不能與任何一種法術(shù)同時使用,,那么必然引起明珠蚌的警覺,,尤其是在海水之中,,法寶與法術(shù)的威力都大打折扣,。
自己是體修,,沒有這方面的顧慮,閉氣后沉入水底,,可以純力量解決掉蚌妖,。
要不要答應(yīng)?
李錚有些猶豫,,他已經(jīng)很久沒與人合作捕獵了,他始終認為人比妖獸更可怕,。
還有一點,,吳峰以御獸袋作為酬勞,可是自己也很想要靈珠蚌,,該怎么開口呢,?
“先別答應(yīng),端茶喝上一口,?!?p> 正當(dāng)李錚思索之際,黃洪山忽然提醒道,。
“喝茶干嘛,?”李錚不解,不清楚黃洪山此有舉有何用意,。
“別問,,聽我的?!秉S洪山繼續(xù)鼓動道,。
“好吧。”李錚照著他說的,,伸手拿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吳峰定定地看著他,,見他低眉垂目,,不發(fā)一語,大有深意地笑了,,朗聲道:“海中捕獵艱險,,如道友能擒獲三只靈珠蚌,吾愿以一只蚌珠相贈,?!?p> 李錚差點沒把口里的茶水噴出來,費力地咽下去,,放下茶杯,,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真是老滑頭,!”他心里哼了一句,,也不知說的是黃洪山還是吳峰。
吳峰微微點頭,,“那就這么定了,。”
“這御獸袋……”
“道友盡管收下,?!?p> 李錚也不客氣,收了御獸袋,,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吳峰沉吟片刻,“此事宜早不宜遲,,今夜子時如何,?”
“好!”李錚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商定好會面的時間和地點,,李錚起身告辭,吳峰一直將他送到門外,,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語,。
回到家中,李錚拿出御獸袋,,好奇地擺弄著,。
黃洪山湊過來,,“用法跟乾坤袋差不多,送我進去看看,?!?p> 他后腿趴臥,前腿直立,,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李錚,。
“這個樣子才像一條狗嘛?!崩铄P暗自揶揄,,神念一動,黃洪山立刻被收入御獸袋,。
“哈哈,,空間夠大!不錯,,不錯……”
李錚感應(yīng)到黃洪山的心聲,,驚奇道:“神識不會切斷?”
“當(dāng)然,,御獸袋又不是密封的,,不然我豈不是要憋死?”
“那倒也是,,你能看到聽到嗎,?”
“不能,只有一點光線透進來,,聲音的話,,除非你對著御獸袋大吼,否則我什么也聽不見,。”
黃洪山從御獸袋里鉆出來,,抖落了下身子,,“很好,滿意,!”
李錚再次驚訝:“你還能自己出來,?”
“當(dāng)然,我是妖修,,也有法力,。”黃洪山得意道,,“不過想要進去,,還得你幫忙,。”
“可據(jù)我所知,,御獸袋是為了方便攜帶妖獸,,沒有主人的同意,妖獸不能隨意出來,?!?p> 黃洪山似乎對“主人”這個詞非常在意,尾巴耷拉下來,,使勁掃了兩下,,“那是因為修士在御獸袋上施了禁制,妖獸才出不來,,以咱倆的關(guān)系,,沒這個必要吧?”
他見李錚不置可否,,又道:“從前有御獸宗的修士意外身故,,或者弄丟了御獸袋,結(jié)果導(dǎo)致妖獸在里面活活餓死……”
“后來御獸宗主專門定了條規(guī)矩:除非特殊情況,,御獸袋不得施加禁制,。”
“行吧,,想進去跟我說一聲,。”李錚起身準(zhǔn)備煉制妖丹,。
“別走啊,,御獸袋還沒布置呢!”黃洪山喚住他道,。
“布置,?”李錚皺了皺眉,“布置什么,?”
“御獸袋里沒有靈氣,,我如何修煉?”
黃洪山笑瞇瞇道:“麻煩丟幾塊靈幣進來,,它自會慢慢吸出其中靈氣,,過不了多久,此間天地便靈氣充盈,,利于修行了,。”
“哦……”李錚恍然大悟,,指著黃洪山道:“我說你怎么一直追著要御獸袋,,原來有這樁好處,!”
“嘿嘿……”黃洪山臉上難得露出幾分難為情的神色,“我修為提上去了,,你也得好處,。”
“每次都是這個理由,?!崩铄P搖搖頭,扔了三枚靈幣進去,。
“這么少,,還是用過的!”黃洪山大聲抱怨道,,“太小氣了吧,?你知不知道,在東洲靈石根本就不值錢,,我們云淵宗占了五座靈石礦,,隨便一座礦每天都有上百斤的產(chǎn)量?!?p> “聽清楚了,,論斤的!”
李錚瞟了他一眼,,“這么多礦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我當(dāng)年也是云淵宗長老,,每月俸祿光靈石就有上千塊,。”
“這么多靈石你怎么不多帶點,?不然我也不用這么費這么大勁積攢靈珠靈幣了,。”
李錚又摸出一枚靈幣丟進去,,“既然東洲有大把靈石,,我們現(xiàn)在先省著點用,等到了那邊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放多少?!?p> 黃洪山嘴一歪,,“嘿,看不出來,,你這濃眉大眼的家伙也學(xué)會畫大餅了,!”
李錚沒再理他,,把妖獸取出來,“投喂”給玄天鼎,,足足用了大半天工夫才煉化完畢,。
以他如今的修為,一階下品妖丹起到的作用越來越有限,,而一階中品妖丹,,同一屬性的如果吃過一次,效果會越來越差,。
李錚理解這是一種類似邊際效應(yīng)遞減的規(guī)律,,或者說是“抗藥性”。他原本以為不斷吃妖丹,,不?!班舅帯保湍芤恢蓖黄?,看來自己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天色已晚,李錚便躺在床上打起瞌睡,。
說來也怪,,這個世界中沒有鬧鐘,李錚的生物鐘異常準(zhǔn)確,,從來不會睡過頭,。
子時一過,他翻身坐起,,帶上黃洪山出門了,。
李錚如約來到了金煞島東南部的碼頭。
吳,、周,、元三家在這里聯(lián)合修了個碼頭,各有三五條船只,,還建了兩座哨所,,由專人看管,其他修士想要從這里出海,,只能花費靈幣租借,。
“李道友果然守信,請上船,?!币凰掖蟠呐摵熞惶簦瑓欠遄叱鰜?,身后帶著十幾名船工,。
李錚打眼一掃,,這些船工都是凡人,便放心地上了船,。
“李道友是第一次出海嗎,?”吳峰佇立船頭,回首笑著問道,。
在他身后,,十幾名船工奮力揮槳,向大海深處破浪前行,。
“我膽子比較小,,兩腳著地才覺得踏實。再說這茫茫大海,,我也不清楚哪里有妖獸,,所以一直沒有出海?!崩铄P搖頭自嘲道,。
“李道友的擔(dān)心也有道理,這大海不比陸地,,風(fēng)高浪急不說,,也不利于我等修士發(fā)揮,妖獸卻占了天時地利,,所以我們也只在近海十里以內(nèi)捕獵,。”
吳峰點點頭,,望著波濤起伏的海面,,信心滿滿道:“今夜天公作美,風(fēng)平浪靜,,看來此行必不會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