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許建玉兩兄弟日后是如何騙小芳的儲物袋的,方勝從許建玉屋里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后馬上研究起那玉簡來,。他實在很想看看,這套價值三十幾塊靈石的奔烈訣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功法,。
然而折騰到半夜,,玉簡仍然毫無反應,他想了半天,,推出一個十分尷尬的結(jié)論來,。所謂的神識,很有可能只有已經(jīng)修練過修真功法的人才會有,。如此一來他就陷入了一個怪圈,,想要查看玉簡里的東西就必須有神識,而神識需要先練了功法才會有,而能讓他產(chǎn)生神識的功法卻就在玉簡里……
方勝十分不死心地又鼓搗了半個時辰,,依然沒有任何效果,只得放棄,,接下來他又睡不著,,便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假若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即只有練了功法才會有神識,,那五叔交給他這塊玉簡時也未免太大意了,就算不幫著把玉簡里的東西寫出來,,至少要提醒他一下才對,,以至現(xiàn)在讓自己白耽誤一個晚上。
次日天剛亮方勝就敲開了隔壁許建英的門,,不由分說把玉簡塞到許建英手里,,道:“趕緊幫我讀一遍里面的內(nèi)容?!?p> 此時許建英還腦子昏昏沉沉,,瞇著眼懶洋洋地問道:“什么東西啊,?”
“價值三十幾塊靈石的功法你都不想看,?”
許建英唰一聲就來了精神,跟換了個人似的,,急道:“怎么不想看,!呃,方大哥,,這是大伯專門給你挑的功法,,我練著也不合適啊,而且我已經(jīng)練了分光訣了,?!?p> “誰讓你學了,幫我讀一遍而已,,你就當增長見識了,,呃,我實話說了吧,,我昨晚鼓搗了一晚上,,愣是沒能看到里面一個字,估計是我神識不夠,?!?p> “我是在練了分光訣不久之后才接觸第一枚玉簡的,當時沒覺得有什么障礙,嘿,,也許我神識特別強大也說不定啊,,哈哈?!?p> “強你個頭啊,,快干正事要緊?!?p> 接著許建英就收了嘻鬧之心,,和方勝一人拉了張凳子坐下,然后便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平靜下來,,接著就控制神識探入那玉簡中。
許建英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奔烈訣,??偩V,天為乾,,地為坤,,能裂天焚地者,雷,、火而已,。夫雷者,其迅萬物不及,,其聲萬音不及,;夫火者,其熱萬物不及,,其烈萬勢不及,。然雷、火生于乾坤,,雖迅烈,,亦以道為法,奔烈訣,,即以似雷,、火迅烈諸物諸法悟道……”
這奔烈訣總綱一出,不僅方勝聽得入神,,那許建英也早已全身心投入進去,,二人俱覺得這實是一套奪天地造化的功法,非有大智慧者絕不能創(chuàng)出,。許建英雖已不能改練功法,,但讀下來也是受益良多,。
兩人正在那專心致志地一個讀一個聽,忽聽門口傳來一聲大喝:“吃飯啦,!”
原來是許建玉剛洗漱完跑了過來,,看兩個人那么投入,本不想打擾,,可是再不吃飯一會只能空著肚子去上課了,,所以才惡作劇般喊了出來。
方勝和許建英回過神來,,朝外看了一眼,見時間果真不早了,,便各自收拾收拾,,然后一起去吃了飯。當天上完課方勝特意留了下來,,等只剩下他們仨還有五叔的時候才走上前去,,向五叔道謝道:“五叔,今早我和建英一起參研了一會奔烈訣,,雖才看了一點點,,卻一致認為這實是一套奪天地造化的上乘功法,弟子初來小湖山便得莊主如此厚待,,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五叔微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卻是你們兩個走了眼了,,我修真界求長生索大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但凡道得出名字的功法,,哪個不是奪天地造化,不然便不配‘修真功法’四字,。你第一次接觸功法倒還罷了,,建英竟也有這般想法,只能說他還沒能領悟分光訣的真正要義,。分光訣與奔烈訣本是殊途同歸,,假設分光訣是水路,奔烈訣為山路,,我等之所以讓建英學分光訣而讓你學奔烈訣,,乃是因為看出他善游而你善攀爬之故。至于這兩條路本身,,實在沒有一條好走的,,呵呵,。”
五叔這番話實是大實話,,方勝聽著還沒什么,,而許建英早已臉通紅,恨不得趕緊離開學堂,。停了一會,,方勝突然問道:“五叔,那就沒有一條平坦的大道,,使任何人都可以很快地通往目的地,?”
“有不少這樣的平坦大道,就是全在那些修真大派里,,而且就算是平坦大道,,也是有差別的,仍然會出現(xiàn)哪條道更適合哪個人的問題,?!?p> “噢,弟子明白了,?!狈絼僭贌o疑問,說完便辭別五叔與那兩兄弟一起出了學堂,。
接下來的日子,,他便正式開始練那奔烈訣,自能感受到小湖山上飄著的那些靈氣起,,他便算正式進入了奔烈訣的第一層,,也就是修士煉氣期的第一層。這個時候,,他也有了所謂的神識,,雖然很弱,卻足以讓他看完玉簡里的內(nèi)容,。在最初接觸神識的那兩天,,他還很形象地給神識起了個名字,叫意志的眼睛,,正好與身體的眼睛相補充,。
練了一個月后,方勝體內(nèi)終于有了那么一絲靈力,,不由欣喜若狂,,這至少證明了他資質(zhì)還沒差到學不會這奔烈訣的地步,而一旦有了靈力,,就代表著他可以學法術了,!
為免他分心,,五叔沒教他任何法術,而且也不允許許建玉兩兄弟教他,。然而別人不教,,他卻可以自學,奔烈訣本身就自帶兩個小法術:浴火指和浴雷指,。
在決定練這兩個法術之前,,方勝直接將“浴火指進入煉氣期二層方可修煉,浴雷指進入煉氣期三層方可修煉”兩句評語給無視了,,他的江湖經(jīng)驗是,,內(nèi)力不足依然可以將伏魔棍法打完,最多那伏魔棍法只具其形不具其神罷了,,他現(xiàn)在就是想看看浴火指和浴雷指的“形”,。
這天方勝打完坐就把門頂了起來,以免被許建玉兩兄弟撞破,,被他們倆嚇走火入魔事小,施法不成落在他們眼里丟人事大,。
接著他就一個人站在廳中,,身子站得筆直,左臂自然蜷曲,,手掌呈劍指狀托于胸前,,右手只豎起一根食指,又置于左手之前,,食指指尖朝上,。用了很長時間才將微有起伏的心情徹底平靜下來,然后他便雙眼緊盯著自己的右手食指,,良久后,,驀地圓瞪雙眼,口中急道:“乾坤五行,,奉火為尊,,借我祝融之力!浴……火……”
便在那“浴”字出口之時,,他便開始狂催腹下靈力向上涌去,,然而諷刺的是,他的靈力畢竟只練了一個月,,就那么一小絲,,任他如何狂催,那靈力就是快不起來,。對著馬喊“駕”那馬能奮起四蹄向前狂奔,,可是如果是對著一只螞蟻喊“駕”,,未免也太高看那螞蟻了,方勝如今就是這么個狀態(tài),。
他的神識眼看著腹下的那絲靈力慢吞吞地升了起了,,簡直是用龜速在向上前進著,“浴”字喊完,,那靈力之最前端才到了他臍下,,然后他便盡力拉長了腔喊那“火”字,然而“火”字結(jié)束時,,那靈力也不過是到了右腰而已,,方勝猛一咬牙,又喊了出來:“指……”
好半晌那個“指”字都沒能“指”完,,而方勝已經(jīng)快要翻白眼了,,又堅持了兩息,面紅脖子粗的他終于忍不住了,,像是在水面下憋了好幾年終于逮到機會浮出水面似的狂呼吸起來,,之后邊咳嗽邊罵,聽那聲音連嗓子都啞了:“哎呀媽呀……咳……可憋死我了……咳咳……他媽的,,不行,,我得再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