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把東方吉怎么了?”
姜清雪一路小跑趕上了連敘,,她比其他人知道得多的是,,她昨晚曾看見東方吉與連敘一起離開,。以前者執(zhí)拗的性格,,絕無可能被收買或是說服,必定是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事,。
“他在休息,。”
連敘順手拉開汽車后備箱,,眼神一瞥,,表情突然變得十分精彩,原來,,昨晚被五花大綁如木乃伊的東方吉竟然不見了,?
“艸!”
連敘奮力的做個深呼吸,,兩道劍眉逐漸擰在一起,,表情陰晴不定。
沒有誰生下來就天性卑劣,,無非是被環(huán)境導(dǎo)致,。至少連敘在做那些下作之舉時,心里不會感到開心,,尤其是被使陰招的還是東方吉這樣坦坦蕩蕩的愣頭青,。要是東方吉真出了什么意外,會不會帶來麻煩不說,,他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說到底,不論東方吉本領(lǐng)再高,,他也只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大男孩,。
“恭喜?!?p> 誰也沒想到的是,,遠(yuǎn)處的一輛黑色平治汽車?yán)铮鋈桓Z出一道清瘦的身影,,平頭娃娃臉,,不是東方吉還能是誰?
“抱歉,,不得已而為之,?!?p> 連敘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到尷尬,就好像是偷情被抓住,,手足無措,,百口莫辯。
“說笑了,,”東方吉緩緩走來,,開懷大笑,“君子成人之美,,若是你昨夜告訴我你與姜大小姐情投意合,,我也會認(rèn)輸。何必藏著掖著,,甚至是把我捆起來,。”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連敘干笑兩聲,,本以為東方吉年少而執(zhí)拗,,簡單的接觸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卻是真正的通達(dá),。君子如玉,,溫潤知禮,反而顯得連敘很沒有風(fēng)度,。
“告辭,!對了提前恭喜你抱得美人歸。不過還是勸告你一句,,上擂臺要堂堂正正,。習(xí)武之人,要先養(yǎng)三分正氣,?!?p> 東方吉瀟灑轉(zhuǎn)身。
“等等,?!?p> 連敘叫住了他。
“有事,?”
東方吉腳步一停,,回過頭來,皺眉問道。
“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有沒有興趣比一場,?”
連敘神色復(fù)雜的說了一句。
“樂意之至,?!?p> 東方吉笑容燦爛,大步流星而出,,只給連敘留下一道灑脫的背影,。
“姜大小姐?!?p> 連敘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眼里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事已至此,,他哪還能不知道這是姜大小姐的杰作。
“走,,帶你去個地方,。”
姜清雪嘴角上揚,。
…………
姜清雪所說的地方是龍騰大廈,,一棟鋼筋水泥土構(gòu)建的黑色高樓,龍城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廈,。
兩人一前一后踏上天臺,,腳下是錯綜復(fù)雜攪合在一起的電纜。
蔚藍(lán)如洗的天空下,,整座龍城盡收眼底,,頗具現(xiàn)代風(fēng)貌的商業(yè)區(qū)繁花似錦,朝氣蓬勃,,更遠(yuǎn)一些地方是歪歪扭扭,,造型各異的自建居民區(qū),看上去簡陋而破敗,,卻也像野草一般生機勃勃,。
“這就是龍城,”姜清雪憑欄遠(yuǎn)眺,,伸手指著那片擁擠不堪的貧民窟,,滿是唏噓的繼續(xù)說道,“外地佬都以為這里繁榮,,搶著來發(fā)大財,,但鮮有人能看見它人吃人的一面?!?p> 連敘默不作聲的站在她的身邊,,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一位大資本家突然憤世嫉俗,甚至同情無產(chǎn)階級,,這很黑色幽默,。
“鬼佬,偷渡客,,走私犯,,殺人犯,各個地方的“精英”好像都對龍城很感興趣,,林林總總加起來有數(shù)萬人,。男的混字頭,女的賣身體,,”
姜清雪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家父生前曾想為龍城做點事,,可惜委員會的叔父倍都是老頑固,,強烈反對他的想法,甚至差點發(fā)生大規(guī)模械斗,,直到……”
說起姜家大掌柜姜武,,連敘忽然來了興致,他趁機問了一句:“大小姐,,我昨晚聽說零號莊園鬧鬼,?”
“你怎么知道?”
姜清雪一臉狐疑,。
連敘邊將昨晚的事前前后后講了一遍,,姜清雪恍然大悟,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的確有這回事,,不過我們已經(jīng)請來天師驅(qū)鬼,,你不用太擔(dān)心。要是你實在害怕,,可以和我一起住,。”
龍城委員會,,姜家鬧鬼,,姜武之死,天師驅(qū)鬼,。
連敘抽絲剝繭,,隱隱聞到了一些陰謀的味道。只是最終的真相被蒙上了一層薄霧,還需要等待一束陽光驅(qū)散所有迷霧,。
“對了,,”連敘極目遠(yuǎn)眺天空盡頭的悠悠白云,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我聽說其他幾家來了很多能打的雙花紅棍,?”
姜清雪對此深以為然,外界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姜家的龐大產(chǎn)業(yè)以及她這位寡婦,,報菜名一般報出十幾個名字,。
張圖?
連敘抓住了關(guān)鍵詞,,他記得昨晚那個慘死的倒霉蛋就是張圖,,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嗎?
連敘不敢斷定,,但他能確定的是姜家絕對是是非之地,,深陷漩渦的中心,必然不能久留,。而且“傳奇遺留”的事還沒有絲毫進(jìn)展,,他必須要盡可能的保持狀態(tài),,預(yù)留出盡可能多的時間,。
想到這些,連敘的眼里不由得閃過一抹戾色,。
沒過多久,,阿秋慌慌張張的來到天臺,帶來了下一輪對手的信息,。
陳雷,,四十來歲,善用武器是一對流星錘,。他之前一錘削掉了對手半邊腦袋,,場面十分兇殘。出道二十年來,,他這一對流星錘底下就沒留下過活口,,外界盛傳連敘的好運要走到頭了。
今日下臺之前,,他揚言要弄死連敘,。
“很棘手,你準(zhǔn)備怎么辦,?”
姜清雪神色關(guān)切的說了一句,,和其他那些五大三粗的武夫比起來,連敘長得順眼多了,更何況后者一肚子壞水,,讓姜小姐很中意,。
她很明白,自己一介女流,,很難真正掌控姜家,,未來勢必有人陽奉陰違拂逆上意,要是能把連敘睡服,,也許未來的路會好走很多,。
作為一個女人,她知道怎么征服一個男人,。
“跳梁小丑罷了,。”
連敘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掏出打火機燒掉那張紙條,。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軟肋,而陳雷也有軟肋——好色,,他在煙花巷有位相好,,每晚都會去釋放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