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道士與花魁
花市一時寂靜,,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花臺,。
悠悠歌聲,正是去年時的那一曲霓裳羽衣,。
何紅藥身著霓裳羽衣,,赤著雙足踏上了花臺,,她輕紗遮面,卻是有一種神秘的美感,。
纖腰盈盈一握,,藏在紗衣里,曼妙動人,。
她素口一開,,歌聲婉轉,,動人心弦,皓碧輕抬,,隨歌聲起舞,。
在那一刻所有人為之矚目,那動人的舞姿就仿佛仙子起舞,,不僅是觀看的人,,就是剛剛登臺的佳人都為之傾倒。
這便是何紅藥,,一個奇女子,,一朝聞名天下知。
何紅藥還在起舞,。
另一處高樓,,李承志看著那翩翩佳人,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或許這何才人已經(jīng)想通了?!?p> 魏憲忠看到何紅藥踏上了舞臺,,也是輕輕一笑,伴圣人左右,,是多少女子的追求,。
“我尊重她的選擇?!?p> 李承志嘆了一口氣,,雖然還是霓裳羽衣舞,但是他卻讀出了不一樣的味道,,一年前是跳給天下人看的,,表現(xiàn)的是一種喜悅,是對盛世的祝福,。
而今天是跳給他李承志看的,,更多的是一分決然與瀟灑。
這個女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乎這榮華富貴,。
“魏公公,等演出完了,,傳朕口諭,,賜何紅藥朝廷通行令,受朕親命,,見令如見朕,?!?p> “臣遵旨!”
魏憲忠有些動容,,皇室通行令,,這可相當于朝廷欽差大臣了吧,有了這通行令,,就是朝廷身份,,圣人親命啊。
李承志也知道,,一旦離開了他的庇護,,何紅藥就是一個普通女子。
何紅藥既然決定去看看別的風景,,那他就成全何紅藥,,這等風骨,值得受他親命,,持有通行令,。
“果然是傾城佳人,雖沒有那些道門仙子的靈韻,,但是這般姿色,,已然人間極品?!?p> 王渙之看著何紅藥開口贊道,,顯然認同了何紅藥這花魁之稱。
“咦,?怎么又是那書生,?”
“師兄,那人就是那天找我卜卦的書生,?!?p> 突然,王渙之指向一處,,莫伏從人堆里擠出來,,之前王渙之的注意力全在那花臺上,,沒有留意到莫伏,。
“渙之,此人不過一普通書生,,何必在意,?”
孫永瞥了一眼莫伏,發(fā)現(xiàn)莫伏不過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書生,。
“我也奇怪,,他就一普通書生,,為何要問道卦?!?p> 王渙之正要下去逮住莫伏問個明白,,卻是又一陣歡呼。
原來何紅藥的霓裳羽衣舞已經(jīng)進了尾聲,。
“我本以為自己想要的是榮華與富貴,,于是在去年登了花臺?!?p> “直到最后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只是想過平凡的生活,,只想要一個讓我心動的人,,不管貧富貴賤?!?p> 何紅藥躬身行禮,,對著觀眾開了口,而后轉向一處高樓,,屈身而跪,。
“民女在此謝過陛下厚愛,我無心伴圣人左右,,還請陛下責罰,。”
轟,!
人群炸開了,,這是第二次。
何紅藥再次拒絕了圣人,。
“你且起來吧,。”李承志聲音洪亮,,“朕非那不通情達理之人,,方才還想讓魏公公傳朕口諭,現(xiàn)在想來還是朕親自開口,?!?p> “何紅藥花臺奪魁,受朕親命,,持朝廷通行令,,可行走天下,見令如見朕,若有人范之,,則為范朕,。”
“嘩,!”
又是一陣驚呼,,眾人沒有想到,這何紅藥兩次拒絕圣人,,圣人非但沒有責罰,,反而授圣人親命。
這何紅藥還是圣上的人,。
“謝陛下恩典,!”
何紅藥眼淚落下,她賭贏了,。如果陛下動怒,,那她回去便自我了斷。
“師兄,?!?p> 利安看了一眼洪景,卻發(fā)現(xiàn)洪景的目光看向了花臺,,沒有應答,。
“你終于,肯跟我對視了么,?”
何紅藥起身,,揭下了面紗,看向洪景,,佳人一笑,,傾倒眾生。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再次看到了何紅藥的真容,,這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卻是看向了一個道士模樣的青年,,露出了她的笑容。
“我將遠行,,想與你告別,。”
洪景吐出一口氣,,跟這個留在他心中的女子說了第一句話,。
“這道士什么人?”
“是啊,,哪里來的江湖道士啊,?!?p> “好像這紅藥姑娘跟這道士相識,,莫非,?”
“你別瞎說!”
眾人看向那高樓,,只見一俊俏道士與何紅藥對視,,眼中情意盡顯。
“師兄,!”
莫伏大喜,,終于找到了,不過這個師兄似乎跟這花魁何紅藥的關系…
莫伏也不管這許多,,趕忙朝那高樓而去,。
“你若遠行,我愿陪你一起,?!?p> 何紅藥與洪景雙目相對,已經(jīng)忽略了在場的觀眾,。
“哎,!”
洪景嘆了口氣,縱身躍上花臺,,朝著李承志行了一個禮,,而李承志僅僅是點了點頭,就沒多說什么,,讓眾人疑惑,。
“或許,我知道,,我心中少的是什么了,。”
洪景看著何紅藥,,攬住她的纖腰,,卻是從高臺飛出,消失在人前,,引起一陣驚呼,。
“陛下?”
“隨他去吧,?!?p> “洪景師兄艷福不淺啊?!?p> 孫永感慨萬千,。
“回去吧?”
寒楓開口問道。
“等等,,有個有意思的家伙上來了,。”王渙之輕笑一聲,,看上了階梯處,。
“師弟,這書生就是你說的那個,?”利安也感應到了正在爬樓的莫伏,,不由問道。
“不錯,,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這人我跟洪景師兄之前見過,,鼠妖出沒,,順手救了他一次?!?p> “還真是有緣,。”
莫伏一陣狂奔,,終于是爬上了高樓,,得虧是洗精伐髓后,不然莫伏還不得累倒,。
莫伏馬不停蹄,,終是爬了上來,卻看到幾人就在那里,,幾雙眼睛都盯著莫伏,,莫伏趕忙行禮。
“莫伏見過幾位師兄師姐,?!?p> “哦豁?”
王渙之看著莫伏,,這家伙哪里來的,,他們可沒聽說還有這樣一個師弟。
“師兄,,是師尊叫我來找你們的,。”
莫伏看向利安,,利安卻一頭霧水,。
“回去再說,。”
孫永說罷領頭下了樓,。
…
“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了?!?p> 寂靜無人的湖邊,,洪景放下了何紅藥,,他看著倒映月光的湖面,,緩緩開口。
“那人人相傳的一年前的江湖術士,,說的就是你們吧,。”
何紅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這里,,她只知道自己被抱起,,然后飛了起來,她有些害怕就閉上了眼睛,,之后就到了這湖邊,。
何紅藥意識到,這個男子,,似乎有著她不知道的本事,,她又想起了那故事書里記載的事。
“是我們,?!?p> “如果我說,我去的地方你去不了,,你還會跟著么,?”
“你知道么,去年的那一次對視,,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等的人?!?p> 何紅藥嫣然一笑,,讓洪景一愣。
“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要去往何方,,我只要陪在你身邊,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不懼,?!?p> “你們都說我們女人傻,可是為了心上人付出,,我們愿意,。”
何紅藥貼在洪景的背后,,臉上閃過一抹嬌羞,。
“你能跟我說說,你們是仙人么,?”
洪景身體一僵,。
“我們不是仙人,卻是求仙之人,?!?p> 洪景轉過身,一把將何紅藥擁入懷中,。
微風正好,,湖面泛起漣漪,就像是兩人的內心,。
“能說說么,?”
何紅藥摸著洪景的臉頰,柔情似水,。
“你要聽什么,,我都給你說?!?p> “嗯,。”
兩人坐在湖邊,,洪景開始從一年前初來長安開始講起,。
圓月當空,那傾瀉而下的月光似乎也是為兩人祝福,。
而這一邊,,幾人帶著莫伏回到了隱園。
“你是哪位執(zhí)事收得徒弟,?”
利安一臉茫然地看著莫伏,,那天雨夜,莫伏還在為他們的事情而瞠目結舌,,并不像是道門中人,。
“就在前些日子,我在城郊破廟里遇到了一位老仙長,,不過他沒收我,,只傳了我清虛道決,,就叫我來找你們?!?p> “嗯,?”
利安又是一陣疑惑,他一手點在莫伏眉心,。
“洗精伐髓,?”
利安詫異,這莫伏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洗精伐髓,,這可不是一般手段,,他們的師傅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這般徹底的洗精伐髓。
“你遇到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玄通,?!?p> “道主,!”
幾人驚呼,同時都盯著莫伏,,這家伙沒有胡說八道,?
“他是這么說的,怎么了師兄,?”
莫伏看著利安,,難道利安不是玄通的徒弟?
“你這一聲師兄叫得,,恐怕要折煞我們利安師兄咯,。”
王渙之拍了拍莫伏的肩膀,,笑道,。
“你當時只見到道主一人?”
利安有些疑惑,,為何道主自己來到了長安,,而且如果道主來到長安,肯定也有其他師叔輩陪同,,他得趕緊過去拜見,。
“還有一個中年男子,好像是叫逍遙,?!?p> 莫伏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
“什么,?”
這一次叫出聲的是王渙之和孫永,。
“小子,他們兩位老人家現(xiàn)在在哪,?”
“已經(jīng)走了,,說是去四處游歷去了?!?p> “你可不許胡說,。”
利安看向莫伏,,這家伙真的見到了道主,?
“我沒胡說,這是那仙長給我的令牌,?!蹦f罷取出那清虛令牌遞給利安。
“還真是,?!?p> 幾人看著這令牌,這令牌做不了假,。
幾人再次看向莫伏,,這家伙什么運氣,不僅同時遇到了兩大道主,,還洗精伐髓了,。
這番運氣,屬實是沒誰了,。
“你且等會,,等我?guī)熜趾榫盎貋碓僬f?!?p> 利安話音剛落,,卻是面色一變,一旁的幾人也是一樣,,他們都看向遠處,,思緒萬千。
利安脫口而出,。
“師兄終是破境了,!”